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2017-10-12

 在人事处的会议室,我四下观察着,没看到任何一张可以算是漂亮出众的面
孔。

  厅里新到几十个大学生,要去下基层半年,我也被列入名单。听了坐在身后
的她讲话,第一声听到就格外地觉得性感,从喉内发出,带有鼻音,细若蚊吟,
却吐字清脆,於是转头攀谈。再细细地看她的样子,不惊艳,但绝不丑,找个模
板吧,港星邓萃雯。对,就是那样的了,不是美貌,而是有味。

  得知她去下基层的县,也是我去的,心里有些窃喜。

  我是迟了六周才下去的,我到时,她已声名鹊起。

  同县三个本科生:小查,理工男;小杨,理工女;她,文科女。就只她,掀
起了骚动,引起了非议.

  这是个边疆少数民族县城。广播站的杨记者是通过人才招聘从四川某县引进
的,年轻的外乡人杨记者在县里有个开车跑运输的朋友小伙子小孟。最初,她接
触最多的是杨记者,也不知是他炫耀心理带她见了小孟,还是小孟来串门遇上了
她,反正,她后来跟小孟热络了。

  杨记者各种流言蜚语,甚至当面挤兑、恶语相向,令她苦不堪言。对一同来
锻炼的后进新人,我尽了点微劳,在十几号人的广播站员工会议上,我没点人,
旁敲侧击,晓之以理,之后,杨记者有所收敛。

  我比应届本科毕业生年长五、六岁. 之前,理工毕业分到厅里,分去了郊外
的网站,调动无望,考研,换了文科的马甲。这年又毕业,对所学专业并无敬意
和执着,做了点小手脚又分回厅里. 这样的资格帮人说话,居然管用,不过,她
同小孟往来更加热切,同一间寝室的小杨说,有时她夜里不回屋的。

  半年,很快就到了期,县里派车送我们四人到思茅集中,三十来人又一起坐
大巴回昆明。

  她是在刚出县城时崴了脚的,看着看着就肿了,左脚肿得穿不进鞋。

  那时,全省没有一条高速路,从县里到思茅,要歇一夜;从思茅到昆明,也
要歇一夜。路上,吃饭要停车、加水要停车、住店要停车,见到个厕所也好不容
易,也停车。

  最初,她是扶着人,见她扶人单脚跳,挪动实在辛苦。几次停车后,大家等
她都有些不耐烦,我对她说:「介不介意?上下车我背你走,会快些。」於是那
两天,她在我背上趴了十来次。并没有什么「两坨软肉贴到背上,好舒服哦」之
类的香艳感受,想必是她在用手竭力撑着吧!

  最后一次背她,有注意到她羞涩地扭转头和脸红,十几个男生齐唰唰地一边
「喔!喔!喔!」地喊,一边一步一跺脚,一边双掌相击,节奏整齐划一,音响
铿锵有力。我就这样在众人簇拥下、伴奏中,背她上了二楼她的家,交了给她妈
妈。这帮小男生,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约好的起这个鬨.

  再次见面是几个月以后了。

  我的办公室在四楼,电梯难等,我有时会走楼梯。转角处碰到她,她站了比
我高两级的台阶,对面讲话,眼睛在同一高度,看得出她满眼的欣喜,我想,我
也是。

  「为什么这几个月在厅里看不见你?」

  「哦,陪人在外跑,有外事。」

  寒喧几句,临别,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偏了脸颊来迎。

  未几,电话来了,约好了小查、小杨,星期六去西山,星期天看日出,一定
要去。结果,西山顶,猫猫箐,四人坐了大半夜,玩拱猪. 拂晓,睏,谁也不出
去看日出了。去回路上,都是我跟小查聊天,她跟小杨一起走。

  上班时间也串门聊天的,有一天我去八楼,她办公室里有六个人的座位,但
那天我只是见到三个人。没聊多久,当时四十来岁的老同事「呵呵」着来了句:
「怎么有股醋味?」我认为他应该是在讲他们办公室里的那个小伙子。

  他让我想起了县里的杨记者,这女人,到了哪儿都引人癡迷。我还是赶快告
辞起身,临走,约了明晚去现场看摇滚.

  整晚牵着手,高举过头摇着,好累。还碰到熟人,出版社的王小弟。看完,
各回各家。

  知道我中餐是在厅食堂打饭吃,后来几天她就来同我一起吃食堂。那些天,
我们打了饭回我办公室吃,相谈甚欢.

  一天,她说她有藉口下午不回办公室,约我翘班,陪她买衣服。她知道我是
可以自由支配上班时间的,我欣然从命。

  到大院门外碰了面,她嫌太阳正烈,要先去她宿舍,晚些再出来。那时的大
学生幸运,毕业分配工作,还要分配宿舍。

  六楼,也是顶楼,三房式单元中的一个小房间,一张床紧贴窗下,窗对着的
门旁一张没扶手的沙发,床与沙发中间放了张桌子,两张靠背椅不坐时就塞进桌
下。我坐在靠背椅上,她坐在床沿,侧对着讲话。

  她告诉我:「单位上,没事你就多找人闲聊,不然,别人会认为你清高。」

  她应该是听到厅里人对我的评价,有所指。如果我继续在厅里混,这些话,
对我会很有用的,不过,那时我已生去意,就没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聊着聊着就没话了,一阵沉默之后,我说:「你知道吗,我有点喜欢你。」

  她没出声,低着头.

  一段时间来,总找由头见面,也总找机会身体触碰。感觉她并不排斥,贼心
早吊得高高的。我没预期过她任何的回答,这不出声,其实就有戏。

  「可是,我很快要结婚了。」我又说. 这也是句实话,却很煞风景。后来想
想,是潜意识的担心。这个女人,我没想过爱娶她,只是想上她,可眼见可以得
手,又怕,怕被缠上吧!

  她抬头看我一眼,踡腿上床,侧身倒卧,面沖着墙,再没转过身来。我靠近
床,左手抚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搬动,想叫她转过来让我看到正脸,她却缩肩夹肘
抗拒,我的手一滑动,手掌盖上了她的胸。她缩肩夹肘本是护胸的动作,意外地
紧紧压住我的手背,我手心就紧紧罩住了她的胸。呵呵,一坨软肉,好舒服啊!

  我的右手原本是要搭上她髋部帮忙让她翻身的,受左手战役的影响,却伸进
了裙里. 也是她裙角飞扬了,可是,右手掌从腰上滑进她内裤,却是本性难移。

  她是穿的连衣裙,我左手摸她的奶子,隔着衣服,隔着胸罩。

  本想趁着打闹剥光了她,但是,右手摸到一条疤痕,肚脐正下方一两寸,疤
长也有两三寸。我割过阑尾,疤痕在小腹偏右。她的这条疤痕,打消了我脱光她
衣服的念头. 我很怕知道别人的隐密事,便只脱了她的内裤,是单手完成的,在
她配合下,呵呵。她支屁股抬脚的,脱到哪让到哪。

  我也脱掉自己长裤内裤,上了床。年轻时,鸡巴很硬,多数情况下都不需要
用手帮忙,不去分开洞口,也不扶它,它自己会找到洞口。最难进的,也只在外
面大致方位戳两三下就会肏进去。那次是顶第二下进去的。

  第五个,这是小弟探过的第五个洞穴。这个五号洞,跟三年前的二号洞很相
似。那二号洞小弟只探过一次,呵呵,也是一个好故事,就只是现在还不敢讲.

  我趴在她身上,开始耸动。

  「大鸡巴哥哥,快点操我……啊……啊……快要被你干死了!操我,操我,
你操得妹妹好爽……啊……啊……啊……妹妹的小屄以后就只给你一个人操……

  啊……啊……啊……你要把我的小骚屄干破了……啊……啊……啊……顶到
子宫了啊……」

  唉,上面引号里的这些话,当时一句也没有,这些都是我后来看色文时见到
的。每每读到这样的描写,我心里都会生出悲摧,相形见绌,我这辈子的性生活
好没趣、好遗憾。

  她仰躺着让我日,不出声。看向她,她也不看我,只把眼转了望窗外的天。

  鸡巴在她屄里抽动,我心里感觉得意,好歹小弟也日到五个女人了。据说,
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特别,我想尽量多见识.

  我欣喜地品味,她的屄里像灌了一碗粥,整个就是稀浆浆的感觉. 之后也有
遇过水多的,但是,那水是水,肉壁是肉壁,分得清。她的屄,没有松或紧的感
觉,鸡巴不管怎么戳,总是被一团浆糊住。或许你可以试试,弄碗粥,插进去。

  哦,千万别插刚起锅的,会烫坏的。

  正抽插着,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还好,是外边的单元门,不是开她的房
间,她的室友回来了。看她,她用食指点我,做出嗔怪的表情,这没能阻止我继
续抽插。

  倾刻间就要喷射,我急忙抓了床上我的内裤,跪直身体,迅速将内裤捂住鸡
巴。我没敢在她体内射精,也不好意思射得到处都是,就这样全部射在自己的内
裤上了。看她,已拂下裙,遮住了下身。

  套上长裤,我躺她身边。据说,事后温存是绅士行径。

  「你要跟谁结婚?」她问。

  「她在国外。」我回。

  下完乡回昆明,我接待了一个剧组,未婚妻是编故事写剧本的,几个月接触
下来,居然订下了婚事。由此推断,那时的我该是多么的一表人才,才华横溢。

  唉,俱往矣!

  我一向好色,只因胆小所以才没出大事。那时,二十大几的年纪,急需人生
阅历,小弟弟强烈向往着探秘更多数量的洞穴,结了婚也还要偷鸡摸狗的,何况
还没结婚。

  她不躺了,坐起身,把我先赶下床,「我想去买衣服了。」她说.

  她拿了毛巾出房间,我注意到,门后挂着件茄克,军绿色,男式。

  等她梳洗过回来,我们下了楼。到楼下,看看天,又看她,我问:「你怕太
阳啊?」她说:「怕呀!」我说:「原来女生怕太阳,不怕日。」结果,手臂上
被一阵掐,还伴以「掐死你个流氓」的斥责。

  从没穿过空心长裤上街,兜内还揣着一条粘满精液的内裤,感觉很彆扭。我
让她先走,我回一趟住处,再去找她。

  到百货大楼门口,约了在这等,不见她人。正纳闷,却见她从远处走来了,
她坐五路车来的,原来我比她早到。呵呵,我这单车骑的,飞呀!

  二楼女装部,她看中的是一套绿色衣裤,蚕丝质材的,但不是薄得光滑闪亮
那种做法,是织成厚的,表面疙疙瘩瘩的,相当新颖别緻. 我讚她好眼光,鼓励
她买,她说:「带你来看,就是有点犹豫,有点贵呢!」

  我看了价格,是我一个月的工资,确实贵,要是我,就不会买的。猛然,我
猜想她的意思,叫上我来,是不是要让我给她买呢?强忍着预感到即将要大失血
的心痛,我说:「你嫌贵?那我帮你买吧!」她极诧异地看着我,说了句:「你
是在说什么呢!」转头叫柜台开了小票,拿了走去付款。

  看着她背影,我觉得她刹时高大了,而且越走越大,须仰视才见。

                (二)

  听说你找了个德国媳妇?

  老倪的问话让我心中一凛。条件反射地反问,谁说的?

  他当然不会说出谁,我也免了证实或否认。这个我以前工作的分台的驾驶员
很八婆势利,我懒得敷衍。

  一边往大楼走一边想,才几天没到办公室,我找了外国媳妇的事,就传了开
去。

  我只跟两个人说过,是她说出去的,我十分肯定。

  中午去食堂,也没见她。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又来叫我一起去食堂打饭。再回到我的办公室吃。

  往回走的路上,不方便讲私密的话。我问她的是,怎么昨天没见你到食堂。

  她答的是,你以为我没地方吃饭呀,我还不是因为你在食堂吃才去的。前几
天你都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你昨天会去食堂。

  听得心里暖暖的,我忙解释了缺席的原因,都在外忙,没回厅里。

  进办公室,我反锁了门。这跟以往都不同的。

  快一周没见,而且,是刚刚深入过一次之后。

  一进到私密空间,我原形毕露,放下餐盒就走去她身后摸她脸。

  她已经坐下吃饭。一串笑声,躲开,说,不要摸,吃饭呢。

  我说,你趁热吃,我趁热摸,两不耽误。

  她仰头看一眼,说,还不耽误呢,莫等下又整出句我快结婚了来,受不了。

  上次,要得手之前,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我非官非富,要负责任,就只能
以身相许。怕日了她会被粘上,会惹麻烦。

  我说了这话后,她悄没声地往床上躺,让我得以趴上去。起身后去买衣服,
又没有丝毫要花我点钱的意思。足见耿直与洒脱。

  日到这样的女人,纯粹就是性福。

  现在,性福就在眼前。

  她旧话重提,一句调侃,彻底勾动了我。

  那时,办公室大多是用那样的藤椅,靠背扶手圆圆地斜围着大半圈。

  她坐藤椅上,我站她身后,手很方便就往她领口伸了进去。她居然又是穿的
碎花短袖连衣裙。

  手掌盖住兜着她奶子,食指姆指正好捏到乳头。这都好刺激了,不过,对于
我,更加催情的,却是她下巴和脸颊偏了往我手臂上摩挲。

  我的鸡巴隔着裤子顶住藤椅背了。

  从领口抽出手,放她腋下架了她起身,抬膝撇开顶开椅子,抱起了她,公主
抱,呵呵,她身体蛮轻的。主要是,那时我年轻。

  四下一看,办公桌上摆放着好多东西。那时,人们时兴桌面放块大玻璃,压
些照片什么的。文具呀,纸呀,一大堆,还有我们的饭碗呢。收拾成炮台会很费
时。

  往墙边走几步,放了她在沙发扶手上。

  那是那时候办公室和会议室常见的沙发,靠背和座垫是深棕色的人造革包得
满满的,扶手是木的,平平的二十来公分宽,到放手处弯了接下去。

  我办公室贴墙放了一排沙发,两个扶手并一起的地方,够宽够平。

  把她的屁股停在弯弯的外沿,头就倚在了墙上两靠背的空隙,两脚分开弯下
触到了地。

  这个姿式,她的大腿根部就张开着凸起。

  我没脱裤子,拉下拉链,掏出鸡巴,连两颗蛋也掏出来。

  掀起她裙子,往一边拨了拨她小内裤,但什么都没顾上看清。

  一手杵着沙发靠背,另一手,捏了个OK的法诀,两指拈了自己棍棍,三指
拨挡开她的内裤裤裆。一沉身,贯革而入。

  看向她的脸,跟上一次我插在她体内时一模一样的。两眼都不聚焦了,翻着
些白,看向窗外。

  我后来有从那个角度向外看,是看得到副楼的几个房间窗口的。如果那天那
几间屋里有人刚好往这看,会发现我在办公室办私事。

  「喔喔喔,好妹子,亲妹子,你的屄屄太美了,夹得哥哥好爽啊。

  啊,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要把你肏到天上去。

  噢,噢噢噢,肏死你,肏爆你,肏死你个烂婊子。「

  引号中的这些话,都不是我那时候说的,是后来从色文中看到的。

  每当我读到这样描写,都觉得好自卑。我过性生活时,怎么就做不到这样的
声情并茂。肏屄时,我从来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天,我就是一言不发,一味地猛冲猛插,一鼓作气,一气呵成,直到猛烈
射精。

  我这次是抵得紧紧的射完的,拔出屌来,淋漓尽致。

  到办公桌上,拿到一卷卫生纸,扯下一长截好几圈先给了她。

  我自己也赶快擦鸡巴。

  刚才,进到她的屄屄里,仍是稀粥浸润的感受,我也射进去了几毫升的浓稠。

  现在,整根棍子糊糊的,牵丝挂线地粘着一层透明汁。我擦了好多纸,仍觉
得不放心,拿一圈卫生纸裹住了,才收进去。

  看她,已站起,裙及膝。不着痕迹。

  坐下,吃午餐。

  问她,为什么要把我快结婚的事往外说。

  她说,小杨硬追着问,说是我们在一起了,我没办法才说的。

  难怪了,小杨父母都是厅里的老职工,就这么传了开去。

  这事传开,对于我,影响极大。

  我们厅,门口是由武警守卫的。我的涉外婚姻,不可避免地会妨碍前程。

  经由办公室另一个同事的推波助澜,我辞去了公职。

  办完手续后,我有再去找过她。

  那时,电话连座机都还不普遍,更没手提。临时要找谁,都是骑了自行车去
家里。

  确定了六楼她那个房间亮着灯,我一边走楼梯一边还在心里想,有没有可能
留下过夜。

  叫开门,被让进到她的小房间里。

  房里门边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身上赫然穿着之前挂在门后那件夹
克。

  房间很小,她坐床边,我坐床与沙发之间小餐桌的椅上,三人分别三处,距
离还是很近。

  局促一阵,我告辞。

  她恳切挽留。说,想吃西瓜,她让沙发上的小伙去买。

  小伙不做气,也不起身。

  我起身,说,是来找同学,她一楼的邻居。见她灯亮着,顺便上楼看看。

  多年后,我手滑,网上搜她名字。

  她还在那单位。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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